今天中秋,回老家看父母。閑暇之餘,到兒時曾經到處跑的田地遛達,發現田裡的莊稼少了許多。按照現在的季節,此時正是水稻即將收穫的時候。
  金燦燦的稻田格外耀眼,不是因為稻米的金黃,而是漫天遍野望去,只是孤立的幾塊小田,大片大片的田裡卻是滿目荒蕪,放倒的幾乎全是枯萎的玉米梗子。
  我覺得很驚奇。於是問了年邁的父母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。父母告訴我,現在村裡大部分人都不種水稻了,幾乎家家戶戶種上了玉米。就他們這個生產隊,大概近百畝水田,種了水稻的僅僅十多畝,其它的全部種上了玉米。就是種水稻的,也只是種一季稻。
  我說,怎麼大家連一點口糧的水稻都不種呢?難道都去買米吃嗎?父親說,是啊,現在村裡好多人都是買米吃的。因為現在種水稻與種玉米相比,太不划算了。
  他給我算了一筆帳,說是種水稻,一畝收入大概800元左右,而且還特別辛苦,要耕田,還要找農藥等。而種一畝玉米就簡單多了,收入也相當可觀,能夠達到1400元左右。玉米被更多地用到了飼料、化工等行業方面,所以才走俏。
  我反覆地問,如果大家都去種玉米,誰來保證我們的口糧呢?父母輕巧地說,到市場去買就是了。我也是如此想。但如果所有的人都這樣想,怎麼辦?
  這讓我想起兩年前到一個農村走訪,當時村裡的負責人向我們介紹,他們村裡種水稻的田已經相當少了,不到全村耕地的5%,大部分農戶都將田地種上了桔子樹。如今村裡是漫山遍野的桔子樹,農民的收入高,但幾乎都是靠買糧食吃飯。
  我也曾問過買米吃的隱憂,但村幹部不以為然,說農民管不了那麼多,什麼賺錢就做什麼。誰讓種田不划算呢?
  這些年來,國家取消了農業稅費,並且以補貼取而代之,極大地調動了農民種糧的積極性。但是由於市場價格不夠高,加上基層種糧補貼中的“弄虛作假”,就是完全以田地面積作為補貼標準,而不嚴格執行是否種了糧食,導致一些地方農民既拿種糧補貼,但卻不一定種了糧食,嚴重威脅著國家的糧食安全。
  當然,政府有自己的糧食安全戰略,也不可能所有的農民都不去種田。但是這裡面的隱憂,卻值得深思。也許今天的生活好了,能吃的東西太豐富了。有沒有飯吃也沒有什麼關係,反正餓不了人。然而如果真正到了“誰都去買米”的時候,“天下糧倉”又能不能承載這樣的危機。但願不是杞人憂天。
  文/碧翰烽  (原標題:如果農民都去買米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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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偉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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